3. 第 3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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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没有关严的门外，年幼女儿的欢呼声顺着风传了进来，秦曼珺如死尸复活一样坐了起来。当下也顾不得堆积到地上的杏白色被角，这一刻她的心神全被那声稚嫩又甜蜜的妈咪给拢了过去。

　　站在楼梯间，往下探头就看见一个穿着身白色蓬蓬公主裙的小姑娘，还有那两侧各顶着一个小丸子的圆圆头颅。莫名秦曼珺不知道为什么，这么一个简单的不能简单的画面，竟让她眼窝泛起热来，酸涩的，叫人想哭。

　　一时停了脚，竟不敢在往下走。

　　就怕下一刻，这一切就如阳光下绚丽的肥皂泡泡，很快消碎在空气中，都是假的。

　　一切是真的重来了吗？

　　那接下来她又该怎么办，怎么才能在这重新开始的日子里活出人样。

　　至少，至少也要为女儿撑起一片天。

　　可是，她能做到吗？能做到吗？

　　随着心底一句句对自己的诘问，秦曼珺如失了魂的木偶，站立在楼道间，静止不动。唯一区别于木偶的是那蕾丝袖口下神经质交叠不断扣搓的双手。

　　破开口子的手指没有唤回她的心神，但是下面，半天不见妈咪下来的小媛媛不高兴了，也急了。

　　年幼的孩子，对母亲总是格外依赖。

　　于是，小雏鸟撅着嘴，叫唤起来。整个屋子都能听到小孩子那穿透性极强，带着些尖锐的嗓门。

　　“妈咪，妈咪呀，呀呀呀——”

　　“你在干什么，快下来呀。媛媛和爸爸都回来了。”说着这话，小脑袋还不断地伸着努力往楼梯上看。

　　一时间，两双相似的眼睛就这么对上。

　　眼上日月角齐整分明，眼波长而秀气，流而不动。那怕如今一个眼角微红，雾霭层层，而另外一个全是稚嫩，娇憨。

　　但是丝毫无损其灵动美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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