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情澜暗涌

　　暮色给长安城镀上一层暧昧的金纱，公主拖着苏悦拐进一条灯笼摇曳的小巷。脚下青石板湿漉漉的，不知谁家窗口飘来若有若无的酒香，混着她身上龙涎香，搅得苏悦心跳愈发紊乱。

　　"还在生本公主的气？"公主突然停步，转身时发间珍珠步摇扫过苏悦脖颈。她歪着头，月光在眼底碎成粼粼波光，"慈恩寺那事，不过是逗逗那些俗人。"话虽这么说，鎏金护甲却无意识地卷住苏悦一缕发丝，缠得紧紧的。

　　苏悦别开脸，望着墙上斑驳的树影："殿下开心便好。"话音未落，手腕突然被拽得一个趔趄，整个人撞进带着暖意的怀抱。公主的软鞭不知何时缠上她的腰，将两人的距离缩到只剩咫尺。

　　"苏悦，你敢再说一遍？"公主的声音带着危险的尾音，鎏金护甲挑起她的下巴，"看着我的眼睛，说你不在意。"她的呼吸拂过苏悦泛红的脸颊，带着桂花糕残留的甜香，"说啊？"

　　巷口突然传来脚步声，苏悦慌乱要退，却被公主抱得更紧。月光下，她清楚看见对方耳尖通红，连脖颈都泛起薄红，却还强撑着凶狠的模样。"别动。"公主在她耳边低语，温热的气息让苏悦浑身发软，"再动......本公主真的......"

　　话没说完，巷口传来醉汉的嘟囔声："这谁家娘子，大晚上的......"话音未落，公主突然将苏悦按在墙上，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外面的视线。两人贴得极近，苏悦甚至能数清她睫毛上的金粉，还有心口急促的跳动。

　　待脚步声远去，公主却没立刻松手。她垂眸盯着苏悦微张的唇，突然想起那日在苍龙山，自己鬼使神差落下的吻。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，她猛地松开手，转身时打翻了墙角的灯笼："哼，胆小鬼！"

　　灯笼坠地的声响惊动了附近居民。苏悦慌忙去扶，却被公主拽着就跑。两人穿过九曲十八弯的小巷，直到气喘吁吁地停在朱雀大街。夜市的喧闹声中，公主望着苏悦凌乱的发、通红的脸，突然觉得比看一百个书生吟诗还要心动。

　　"明日......"她别开脸，故意用嫌弃的语气，"明日本公主要去赛马场。听说镇远大将军家的小公子马术了得，本公主倒要看看......"余光瞥见苏悦黯淡下去的神色，心里突然像被软鞭狠狠抽了一下，"你也一起来！要是敢偷懒，本公主就把你......"

　　"把我怎样？"苏悦抬头，眼中水光潋滟。公主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慌乱间抓起她的手就咬，却又舍不得用力，只在虎口处留下浅浅的牙印。

　　"就把你变成本公主的专属厨子！"她恶狠狠地说，却在苏悦噗嗤笑出声时，恼羞成怒地跺脚，"不许笑！明日巳时，赛马场见！敢迟到......"

　　"知道了，殿下。"苏悦任由她拽着往前走，看着公主耳后未褪的红晕，突然觉得满心柔软。夜风卷起两人交叠的影子，在青石板上拖得老长，像极了慈恩寺那支解也解不开的姻缘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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